南国凤尾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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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我们老了，这不是我们的错

（一）孩子，你们长大了，

你们的爸爸妈妈却老了。

牙松了，眼花了，手脚不灵便了，

躺着睡不着，坐着却睡着了。

老爸的肩头再也顶不起昔日的儿子，

老妈的怀抱也不再搂得住往昔的女儿。

（二）我们老了，这不是我们的错。

孩子，是你们的成长催生了我们的衰老。

襁褓中的你，每一声啼哭，

都在妈妈心头烙上一记血印；

马路上的你，每一步趔趄，

都把一道皱纹刻在爸爸的眼角旁。

（三）我们老了，这不是我们的错。

孩子，是你们的未来牵引出我们的衰老。

从小学中学到大学，

你成绩单上的那些数字呀，

像破碎的马蹄在我们心中践踏；

在汽车火车和飞机上，

你走出家门后每一刻，

时光的钟摆呀，像春蚕夺桑似的在我们心中噬咬；

在你嫁娶新人走进洞房的那一刹那，

我们青春的花瓣就被无情地摘走了，

残枝枯叶上只留下点点泪珠。

就在这些日子里，

俊秀爹娘变成了黑脸汉子黄脸婆。

（四）我们老了，这不是我们的错。

孩子，这也不是你的错。

发现进化论的老头子达尔文说了，

人类总是要此消彼长，

一代更比一代强。

我们老了，但我们没有悲伤，仍然欢畅，

深深地为拥有你们这样的儿女而自豪；

我们老了，但我们没有狭隘，仍然博大，

无论你走到那里，都走不出我们那五公分的心坎里；

我们老了，但我们没有绝望，仍然倔强，

还要静静地陪伴你们走完我们剩下的时光。

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去了，

请把我们埋葬在你们和你们儿女的欢笑里。

不要香烛和纸钱，

只要你们默默地说一声：

“亲爱的爸爸妈妈，

下一辈子我们还要做你们的好儿女，

让你们再衰老一次，

好吗！”